谢锦珠拿了主意,早就心软的王氏等人赶忙张罗:“都别只顾着忙活了,快过来排队吃饭!”

“不要挤,排队站好了人人都有份儿!”

暂时放下肩上重负的人们依次上前,谢锦珠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眼熟的,奇怪道:“她是怎么回事儿?”

有过一面之缘的庄秀云也在排队领饭的队伍当中。

但跟其余人拿到馍馍立马张嘴就咬的急切不同,庄秀云双手捧着属于自己的两个馍馍,离开队伍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跟上次见的瘦弱相比,这人明显更单薄了几分。

就连脸上都渗着蜡黄,像极了秋风里发黄的枯草,看得人心头莫名一坠。

谢锦珠不自觉地皱眉:“有人欺负她了?”

上次就有人堵住庄秀云辱骂,难不成是……

“哎呀,这话就当真是冤杀人了。”

长贵杵着亲爹用不上的拐蹦跶过来,无奈道:“我那天察觉到她气色不对,已经私底下问过了,真的没人欺负她,她就是单纯舍不得吃。”

“舍不得?”

“对啊。”

长贵把下巴搭在拐杖上,叹道:“听说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儿子在书院里读书,闺女在家照顾瞎了眼的亲爹,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着她养活呢。

身为全家最后的希望,庄秀云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加卖命。

她省下的口粮可以续住家人的命。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庄秀云会比谁都死得早。

果不其然,谢锦珠下一句就说:“省吃俭用可以,但不能省到这里。”

“去告诉她,不吃午饭继续饿着肚子干,明日就可以不用来了。”

长期处于饥饿,还要干苦力活儿,二者叠加等同于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