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垂下眼说:“汝窑为魁,色泽独有,玛瑙为釉古相传,雨过天晴云破处。”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谢锦珠能做,但不能稀里糊涂就做。

既然是送人的……

谢锦珠无聊似的闲谈一句:“这么稀罕的物件是准备送谁啊?柳大人?”

“他不好奢华,用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季凡屈起指尖敲了敲棋盘,示意谢锦珠配合自己落子的同时,轻飘飘地说:“此物要往安城送。”

“安城里谁最尊贵,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么?”

安城封地,安王为尊。

以封地王之尊,用汝窑天青完全说得过去。

只是谢锦珠要是没记错的话,柳大人和安王是实打实的对家。

柳大人之前发落楼家的罪名就是勾结封地王,二者不说势同水火,但肯定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季凡和柳大人私交甚好,怎么突然换靠山了?

季凡眼尾带笑,像是在等谢锦珠问出下一句。

可出人意料的,谢锦珠只是短暂停顿一瞬,就面不改色地说:“能做。”

“但需要时间。”

她忙活了一个多月现在还没到开窑的那一步。

如今连第一窑的小碗都没烧出来,暂时没条件做那么珍贵的东西。

季凡笑而未语。

谢锦珠往棋盘上落了一枚白子,不紧不慢:“你要是愿意等不急用,三个月内。”

“着急的话,那我建议你直接想法子买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