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人常年行走在瘴气深林,采摘至悬崖峭壁。
腰间的一根麻绳和手中的药锄,是赖以为生的本钱,也是脚踏鬼门关的命悬一线。
天资越高的采药人,往往都不得善终。
三太爷不想自己的小孙子走上这条路。
三太爷转头看着谢锦珠,话声轻轻:“其实采药与学医习术是相通的,只是家中贫苦,确实找不到送安平入医馆拜师的门路。”
“我听说你在家中请了位老夫子,教导牧恩识字向学,能不能让安平也跟着去听听老夫子的教导?”
谢锦珠下意识的:“可是郭夫子专精科举策论,并不会医理啊。”
“能识字认文略读医书,再加上辨药的天分,就可以试着摸石头过河了。”
三太爷眉眼间堆起无奈,自嘲道:“放在从前,我是不敢盼的。”
“但现在……”
三太爷低声说:“锦珠,夫子当收的束脩我如数给你,权当是老头子求你,给那孩子指出另外一条出路吧。”
他当了一辈子的采药人,深知此道有多苦。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
“您跟我说这话就是见外了。”
谢锦珠失笑道:“夫子既是进了村,教一人是教,放一群牛也是放,哪儿用得上多的束脩?”
“只是郭夫子那边暂不知情,我要先回去跟他商量商量,等我探出夫子的口风,立马就来给您回话?”
三太爷大喜过望连声说好:“成!”
“我等你的好消息!”
三太爷杵着拐得飞快,很快就把谢锦珠甩在了身后。
谢锦珠直接去了老屋。
如谢锦珠预料的一样,郭夫子答应得非常爽快:“想识文开窍不难,我可以教,但医术一道需他自寻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