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露出个笑:“你拎得清,本官就放心了。”

“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回村了?”

谢锦珠顺势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城中诸事皆了,可家里还是一团乱麻呢。”

“我在城内耽搁也没什么可出力的地方了,不如先回去让家人安心。”

谢锦珠非常清楚什么叫做:出力可以,贪功不行。

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病已经压制住,冻灾的后续事宜也都安排妥当,她再留下掺和不是热心,是不知趣。

治理民生政绩不该是她要考虑的东西,功劳簿上也不会有她的姓名。

柳大人额外给了她许多银子,就是希望她知趣。

柳大人眼中的欣赏再多三分,末了忍不住发出同样的叹息:“可惜了。”

这样知情识趣的人,居然是个女儿身……

不过也庆幸是个女儿身。

片刻后,谢锦珠带着牧恩出了县衙。

马车上,牧恩看着柳大人单独给的一些茶叶书本之类的东西,突然说:“那个盒子……”

谢锦珠懒懒掀开眼皮:“嗯哼?”

牧恩咽了咽口水,警惕地张望一圈,小声说:“你知道楼不言还活着?”

会到楼夫人的坟前再三叩首的,除了楼不言不做他想。

可谁都认定楼不言死了。

谢锦珠怎么知道他活着的?

牧恩抿紧了唇:“而且他的死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谢锦珠为什么要冒险出手?

谢锦珠后脑勺抵着车壁,想了很久才说:“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