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没穿官服,肩披一件油亮的墨色大氅,坐在高头大马上冷眼看着村口的路障。

三洋村早就封村了。

不许进不许出,村里的情形任何人都不得而知。

眼前所见的一切,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正在村口的村民头回见到这么多官兵,大气都不敢喘,看到谢锦珠来了,谢爹下意识地跑过去:“锦珠,你……”

“你就是谢锦珠?”

县太爷侧身下马,站定后缓缓走到谢锦珠的面前,一字一顿:“三洋村,你能做主?”

谢锦珠面露无奈:“大人说笑了。”

“我只是个晚辈后生,是村长长者说了算,只是……”

谢锦珠像是没看到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官兵似的,无奈但坦诚:“村长和里正他们都病倒了,目前暂时让我出面。”

县太爷要笑不笑地看着谢锦珠,眉眼间闪过不满:“你如何得知本官身份?”

谢锦珠张嘴就来:“早些年岁数小不懂事儿,假扮男装混入书院胡闹了几年,曾在书院中有幸见过大人真颜。”

假扮男装?

混入书院?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县太爷,同时听到这一连串都猛地一怔。

能想出这么破绽百出的主意的人,到底是长的什么脑子?

谢锦珠在被质疑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开口:“大人除夕莅临村内,斗胆问一句,可是有要紧的公务需要我们配合?”

县太爷向后一挥手,示意官兵都暂时向后撤的同时,轻飘飘地说:“本官听闻你们村内出了一桩怪病,人传人就罢了,还染病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