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浅水区，一眼望去最先看到的，是一条波光粼粼的绚丽长尾，足足有一米多长，跟海一样幽蓝的波浪卷发自然垂落，发尖水滴还在不停掉落。

一只还处在幼崽期的人鱼，肉嘟嘟的脸颊还满是稚嫩，惊艳得不像地球生物的相貌已经初见端倪。

小人鱼上半身赤裸着，脖颈上挂着一条泪珠形状的蓝宝石项链。

尾巴浸泡在水中，有力地挺立，小人鱼幼崽将自己的脸贴向希文的掌心，大眼睛无辜，乖巧异常。

一阵轻快的吟唱，歌声美妙，燕尾状的尾尖也在轻轻拍打水面。

“他是很香，但他不能当你的玩具，他会被淹死。”希文轻声道。

小人鱼的歌声变得低迷。

“听话，去让船夫过来，我们要过河。”

斯恩只能听见声音，旺盛的好奇心达到顶点，难受得呜呜叫唤，特别想扒开藤网看一眼。

小人鱼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希文身旁高悬的藤网，两步一回头，直到游到了深水区，才一头扎进黑蓝的水里，只余水面点点波澜。

上船后，斯恩才得以被放出来。

不大的一艘船，船夫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性，普普通通的，对视的时候，船夫眼里甚至还有对他的恐惧和躲避，船夫站在船尾摇桨，那浑身不自在的状态，好像下一秒就要直接跳下水去。

按理来说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也该亮了，但不知道为何，四周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太清，甚至河面上的雾气更加浓郁，一眼往过去，两侧巨大的高山都黑黝黝的，像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藏在那漆黑茂密的树丛间。

希文坐在船篷里，端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茶，细细地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