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眼看那点金黄颜色消失在天际,灰蓝色渐渐迷蒙上来。
希文抱着斯恩逐渐变凉的身体,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时间追溯到新婚,原来也才六个月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斯恩,阴狠张扬地用精神力强迫他跪地臣服。
“斯恩。”希文低头看着斯恩青白的脸,叹气笑骂:“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握着斯恩软趴趴的手,就好像平时斯恩昏睡时,希文坐在床边自言自语一样。
“你真把我当成蠢货了是吗?你那点口不对心的小把戏,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懂。”
“斯恩”
虫星叫斯恩的雄虫,大概还有几千上万只。
但不管希文说什么,他想要的那只名叫斯恩的小雄虫,再也不会开口回怼他。
斯恩安安静静的,就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遗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希文已经找不到头绪,只是斯恩去世后的第二天,在为斯恩守了一夜灵堂后,希文偶然一次抬眼,突然记不起来灵堂里到底停着谁的尸体。
直到起身,看到斯恩的脸了,希文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竟然差点把斯恩忘了。
希文一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跪趴在灵堂边,伸手去攥紧斯恩冰凉的手。
记忆中的斯恩好像也渐渐模糊了轮廓,斯恩说的话,斯恩的笑容,斯恩都模糊了。
更可怕的是,当他问起斯恩曾经的侍卫。
侍卫给他的回答是:皇宫里从未有过叫斯恩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