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男人来路的痕迹,自远及近,长长的一条。看得出来,他是一路扶着能扶的墙壁,径直来到了此处,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脚印。
忆柳看着项翎,语气一如既往又细又柔,声音却是坚定的:“他身负重伤,路都走不动几步,却顶着这样的大雪从那么远的地方特意走到此处,怕不是受谁人指示,对我们有何目的……”说着,他遥遥地望了一眼奉天府的方向,又转过头来,暗示的意味显而易见。
项翎也望着那道脚印。尽管已被风雪遮盖了许多,却仍旧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是特意寻来的。毕竟,客栈不远处的墙边堆着大量的杂物,他站立不稳,一路扶墙,交错的脚印竟还硬是绕过了那堆杂物,到达了这里。
若只是寻个暂时的容身之处,他实在不必在这样的天气里,拖着这样的
身体,费这么大的力气。
项翎沉默了一下,而后用力地扶着身上的男人,向客栈里头走去。
“先救人吧。”她说道。
忆柳看着她的背影,摇了下头,无奈得不行。
却倒也未见有何厌烦。
他关上了后门,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你别管了,”春兰用身体挡了挡赤条条的男人,轻推了项翎一下,“你哪儿见过这种腌臜,别污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