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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翎被他看得奇怪,一错眼,又看清了男人身上的血迹,顿时疾走两步,匆忙地赶到了他的近前。

面前的男人伤得很重。项翎曾在厂狱之中待过,被动积累了许多并不必要的经验,一下子就看了出来,那上头大多是鞭伤、棍伤,也有很多烙伤、烫伤、挤压伤,以及其他令人辨识不出的伤口。

仿佛有什么虐待生物成性的极端反社会个体曾在他的身上毫无顾忌地纵享狂欢。

有那么一瞬间,项翎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厂狱,回到了遍体鳞伤的季青临面前。她的身形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神色亦无意识地显出了张皇。

那受伤的男人迅速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对方衣衫单薄,一双冻得青红的手掌比冰还凉,冻得项翎一下子回过神来,直截了当:“快进来。——忆柳,去拿伤药。”

忆柳不着痕迹地挤开了男人逾矩的手,正想说什么,就见男人扶着门框,好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站立了似的,无法自控地缓缓跪了下去,同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寒风料峭,他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咳得甚是激烈而无法停止,硬是从喉咙里咳出了血来。鲜红的颜色浇到亮白的雪地上,艳得刺眼。

项翎赶忙上前,轻轻拍他的脊背,试图止咳。那人显然也很想停下,竭力控制,却一声重咳,一口气没缓上来,昏了过去。

“诶!”项翎伸手拍他的脸,“醒醒!”手指触摸的脸颊冰凉,脖颈却是滚烫的。

叫了几声,男人仍旧昏迷不醒。项翎便俯下身去,将男人搀了起来,打算扶进客栈。

“阿翎……”忆柳却柔柔地叫住了她,引她去看外头雪地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