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项翎对季青临一笑,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好些日子不见了。”她对当地的问候语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是。”季青临应声。他命人将书箱搬到项翎房前,自个儿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书呈到了项翎的桌上,道:“项姑娘,这几本是精挑细选过的,您先过眼。箱子里的,您若有兴趣,也可看看。”
“先放进来吧,我慢慢挑。”项翎道,“多谢季管事了。”
“不敢。分内之事。”季青临躬身一礼,而后命人将书箱搬入了项翎的房中,由房中的几名侍女将书籍一一整理进她的书架。
整书的工夫,项翎已然接过了季青临手中的书,边看边笑。这是本逗乐的闲书,画多,字少,内容颇为滑稽。
书籍尽数被放入了书架,一名侍女回到项翎的身边,低声道:“姑娘,书已都放好了。”
“多谢。”项翎诚挚地道谢,而后自然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挑挑书。”说话的工夫,她走到书架前,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显然有些望而却步,便又对季青临挥了挥手,道:“季管事,你留下吧,先给我讲讲这些书。”自然而然地将季青临单独留了下来。
很多时候,出于对低级文明风土人情的不够了解,项翎会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懵懂,时常会做一些在本地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出格事。
但一旦意识到一些事需要遮掩,她便也能自然而然地说出托词。
“是。”季青临应道,已然知晓自己被单独留下的原因了。
前脚侍女才走,后脚,季青临便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丸,递给项翎,道:“这是延缓毒发的药物,可延缓一个月。”他看上去有些愧疚,像是急着想要项翎安心。
项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药丸,没说什么,顺手拿起咽了下去,便问道:“看样子,东西你已经找到了吧。”她指的是床下的匕首。若是没找到,他早就动杀心了,不会一脸愧疚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