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璧润见得忆柳与项翎肌肤相亲,也曾发过脾气。那固然令人恐惧,但与今日还截然不同。
今日璧润的神色,才是真正的,一定会杀人的神色。季青临能够断言。
季青临看着项翎。对方仍旧纯真如同稚童,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上将会发生什么。
季青临觉得喉头有些发涩,一时竟不知道该再与她说什么。说到底,事到如今,告诉她她为何会触怒璧润还有何用呢?
情信被作为证据收缴,东厂亲自查案……哪怕撇去这些不提,仅需看璧润那令人熟悉的,一定会杀人的眼睛,便知结果已然无力回天了。
必定有人需以性命平息璧润的怒火。
“所以,你觉得我会被杀。”项翎忽然吐出了一个笃定的结论。
季青临表现得太明显了。
“可是,我还没有被抓。”项翎却继续道,不慌不忙地思考,“我睡到白日,吃了饭,坐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把我带走。”
这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盛怒之下,璧润时常不会将命令下到细处。往常自有福康或是厂狱主事揣摩璧润的意思,但如今福康还在养伤,又涉及项翎——她是第一个称得上是“璧润的女人”的人,自然无人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