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寒息,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随后平静道:“我杀了左相。”

听到这个答案,寒息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走到白允面前,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本以为寒息知道了之后会不解,会询问她,但寒息没有。

白允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寒息的眸子,认真道:“我亲手杀的他,银簪封喉,他的雪溅到了我的脸上、身上,地上还有没干的…”

她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寒息拉到了他的怀里。

寒息的另一只大掌按住她的脑袋,声音很是轻柔:“怕么?”

第一次杀人,怕吗?

白允身子一僵,浑身都力气像是没了一样,她把脸埋在寒息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怕。”

前世左相害得她落到那个下场的时候,她就知道,若是左相没死在她手里,她说不会甘心的。

如今左相死了,还剩一个钱文旭。

本该也让他死了的,但白允又觉得,就这么让他死掉,有些便宜他了。

如果说,钱贡对于前世的她是杀父夺权羞辱之仇,那么钱文旭就是休妻欺骗杀母羞辱之仇。

白允没想过放过这两个人。

她今日没找钱夫人报前世的苛待和羞辱之仇,那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钱夫人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看她这个儿媳不顺眼罢了。

钱夫人也只不过是嫁给了左相,生了个钱文旭而已。

她其实并未真正地对前世的白允做出什么伤害来。

因为左相的罪让她连坐死去,这是她应该的,白允不恨她也不打算饶她。

就像是熹太妃,熹太妃指使妃嫔给父皇下毒,归根结底也是左相的安排,她只不过被当成了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