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装得下大千的天下,也装得下前世的仇恨,更装得下苏鱼的婚事、柳易芝和田暮婕的婚事、严正宇和糖心的感情、良嫔与梁国太子的事情…

唯独分给寒息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白允心底生出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可这情绪就像是野草般疯长,蔓延在她的心间。

白允觉得鼻尖隐隐有些酸,她不动声色地抓紧自己的裙裾,抿唇:“那毒,安公公可知道是什么?”

安公公迟疑了一下,“摄政王毒发了?”

白允沉默。

因为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毒发还是两种毒交织产生了另一种新的毒。

这一点,神医还没给她确切的答案。

安公公叹了口气,“那毒是太祖无意中得到的蛊毒,先帝一向拿蛊毒当做保命的手段,哪怕是左相侵权,半壁江山的大权都朝左相倾斜,先帝还是舍不得用。”

而这个蛊,用在了寒息身上。

白允深吸一口气,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她不知是该感激在父皇的心里,她比江山都要重要还是该责怪父皇多心。

“所以,有解药吗?”白允声音有些沙哑,身子也不自觉带了几分轻颤,眼皮半垂着,纤长的羽睫忽闪忽闪的,似乎也在透露主人紧张的情绪。

安公公抿了下唇,如实开口:“因为只有蛊毒,没有解药,所以先帝一直没用过。”

当初狠下心要给寒息用的时候,先帝也是存了很大的敌意。

不过到底是自己养的孩子,又是浮光郡主在世上留下的唯一子嗣,先帝没把事情做绝,那蛊毒没用鲜血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