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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也该先奏请圣裁。"

柳绅的笏板重重磕在青砖上,"丞相专权至此,置陛下于何地?"

殿角的铜壶滴漏突然发出清响,李明月望着漏箭上移的刻度,想起今晨太医跪在龙床前说的"沉疴难返"。

而自己与长孙的孩儿出生已满三月,,朝堂上对于太子之位的揣测暗流涌动。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今生苏先生身体没有像前世一般积重难返,反而是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若到时自己宾天,单凭安甫一人怕是无法压制满朝文武。

所以,李明月心里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想法。

他要利用安甫对苏先生隐匿的情意将二人紧紧绑在一起,以防日后有什么不测。

恰好此时招财跃上丹墀,他看见太子李安甫猛地站起身,蟒袍下摆扫翻了案上的茶盏。

"平阳侯禁足半月,闭门思过。"

李明月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剑,"太子御前失仪,同罚。"

李安甫的玉佩撞在蟠龙柱上,碎玉声惊起更多飞鸟。

苏珏弯腰拾起半块残玉,指尖轻轻划过李安甫颤抖的手腕。

这个动作快得像是错觉,却让李明月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握住王兄的手,接过那方染血的冀州王印。

……

梨花谢尽时,苏府西跨院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

张怀瑾捧着新收的《南史注疏》穿过月洞门,正瞧见苏珏半倚在藤榻上,指尖悬着半块松子糖逗弄池中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