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漏滴答声中,楚云轩忽然低笑出声。
他轻轻推开案头堆积的奏折, 露出底下泛黄的棋枰:"燕文纯, 与寡人手谈一局如何?这和田玉棋子还是你父王所赐, 说是能养心性。"
“却之不恭。”
苏珏抬眼看了一眼那泛黄的棋枰, 其实并无多少印象。
言罢, 二人于烛火下对坐, 气氛竟出奇的和谐。
此一刻, 他们只是他们自己, 无关家国情仇与爱恨。
然而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太多, 所谓的心平气和,也只是一时的表象。
“说起来,你做那慕容清时,寡人对你的宠爱是货真价实的。”
楚云轩落下一颗白子,眼神却时不时地放在苏珏的身上。
“多谢厚爱,我以为你会看出我的身份。”苏珏不为所动,一心只在棋盘之上。
“一开始的确有疑虑,但你的谎言天衣无缝,寡人还是沦陷了。”
“那是我技高一筹了?”苏珏不禁莞尔。
“是,技高一筹。”楚云轩点头应和。
“若你不是燕文纯,寡人应当会喜欢你。”
楚云轩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苏珏并不搭腔。
“当年寡人攻破镐京,你自动禅位,如今因果循环,寡人成了那笼中困兽。”
回想起种种过往,楚云轩只觉得恍如隔世。
昔日登临天下的雄心壮志仍在眼前,转眼间却功败垂成。
黑子落在天元时,檐角铁马被北风撞得铮鸣。
三更梆响,残局已至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