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而立,一切都归于平淡。
纵使天地颠倒,他们也愿意放开彼此。
风雪漫过雕花槅扇,招财的尾尖扫过案上《山河堪舆图》,墨迹竟如活物般扭曲退散。
"修正之力始于微末。"
招财跃上青铜浑仪,二十八宿倏忽错位,"而第一个消失的会是亲手改动命轨之人。"
浑仪转动时溅起火星,映出楚越掌纹间新添的裂痕。
更漏声咽,忽听得环佩叮咚。
回首见苏珏倚着月洞门,白色的裙裾沾着夜露,怀中抱着昨夜共谱的《清平调》残谱。
"阿越你看,"
她拈起泛黄纸页,"这'万家灯火'四字,墨色怎地淡了?"
楚越喉间发涩。
它也记得分明,那夜苏珏以朱砂混着金粉题写此句时,窗外正飘着今冬第一场雪。
而今残谱上只剩"火"字猩红如血,其余皆化作苍苔色,仿佛百年前的古卷。
铜壶滴漏忽地炸响,招财厉声长啸穿透夜幕。
仿佛在奏一曲悲歌。
……
北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窗棂,楚云轩握着冀州密报的手指微微发颤。
案头冷梅在烛火中投下碎金般的影子,那香气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镐京春夜,建安帝折梅为剑,在朱雀门前挑落他冠上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