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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共主,究竟是天眷他,还是天厌他?

明媚的阳光落到照夜白的身上,马蹄惊起满地尘沙。

“扑通——扑通——”

烟尘渐近,时光渐显。

金元鼎带领的五万胡骑如黑云压城。

当先一匹乌骓马扬蹄长嘶,马上的金元鼎挽弓如月,三支鸣镝带着清越啸音划破朝阳。

"开城门。"

李安甫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备火油,弩手上弦。"

鲜卑大营的牛角号陡然转急,黑压压的骑兵开始向两翼展开。

楚越却只盯着那道红色身影,看他勒马横剑,披风在阳光下泛起血色。

隔着大片的城墙,楚越似乎能看清苏珏望向城头时骤然柔软的眼神。

然而大敌当前,他们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在眸光中缱绻。

眼波流转间,冀州城头万箭齐发,浸透火油的箭矢将日色烧成火红。

胡人骑兵以雁翎阵切开鲜卑侧翼,鲜卑人裹着烈焰在铁蒺藜阵中翻滚,胡骑却如游鱼般顺着火墙缺口涌入。

这是金元鼎的长处。

见势不对,鲜卑军急速撤离。

浩浩荡荡,不消片刻,连日来战火纷飞的冀州城外竟有了短暂的宁静。

残阳如血,冀州城头青雀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李明月勒马于护城河畔,玄甲军铁蹄踏碎薄冰的声响惊起寒鸦数点。

他仰头望着城堞上斑驳的"冀"字,忽觉喉间涌起铁锈味——两具黑檀棺椁在素绸缠绕下泛着冷光,细看能辨出棺盖上经年累月的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