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苏珏曾问过金元鼎缘由,金元鼎笑了笑,只说是答谢他与楚越对胡地的种种恩遇,顺便得一条安身立命的机会。
“良禽择木而栖,胡地向来偏安一隅,总要仰仗上国恩赐,如今西楚岌岌可危,本将军此番不过是顺势而为。”
“自然,也是看在楚将军的面子上。”
“你们对胡地有恩,金元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只要你们侯爷登基后能善待我胡地,我们甘愿俯首称臣。”
金元鼎的话言犹在耳,今日也确实与他们一起。
双方达成契约。
于是,李明月抬手,气势逼人,"胡地达奚部五万铁骑已直捣你们的鲜卑王庭!尔等若此刻退兵,还能赶回去给妻儿收尸!"
果然,鲜卑军的狼头大旗剧烈摇晃起来。
不消多说,楚越趁机挥剑斩断绞索,千斤闸轰然坠落,将半数敌骑砸成肉泥。
方才李明月等人进入冀州的时候,冀州大军已退回城内。
原本该热闹等待播种的时节,冀州城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李明月带领苏珏以及一众副将站在高处,远远望着被被鲜卑大军重重包围的冀州城。
“冀州围困已久,眼下如何是好?”副将问。
“杀进去。”
李明月毫不犹豫,“片甲不留。”
苏珏张了张口,对上李明月坚毅的目光时,忽然住了口。
他想到之前回来路上,李明月快马加鞭往回赶时,对他说的话。
“父兄等不了了,天下百姓也等不了了。”
苏珏偏过头,看向云后的太阳,如今的冀州,乃至天下,这沉重的担子尽数压在一人身上,却不肯给他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