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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混合着铁锈与苦杏仁的味道,顺着血脉流进心脏。

他放任身躯前倾,用肋骨卡住枪杆,在可频善奇惊愕的瞬间,将卷刃的雁翎刀送至对方咽喉。

然而,可频善奇也不是等闲之辈,轻松躲了过去,并迅速抽身。

又一波迅猛的进攻冲着玄甲军而来,穷途末路的玄甲军拼命死守。

"父亲,孩儿来迟了。"

李书珩跪倒在李元胜的尸身旁,用染血的手指阖上李元胜不肯瞑目的双眼。

城下忽然传来震天欢呼,他看见另一路李字大旗刺破晨雾,看见银甲白袍的李明月一骑当先。

可鲜卑人的鸣镝比他转身的速度更快,三支穿甲箭破空而至。

第一箭穿透左膝,他单臂撑地;第二箭洞穿右胸,他咬碎半截牙齿;第三箭直取咽喉的刹那,他竟想起去岁上元夜,妻子在琉璃灯下为他系上的平安结。

箭簇入喉的瞬间并不痛,只是冷,冷得像妻子指尖融化的雪水。

……

“铮——”

一声弦断,林宸不由得心惊。

半个时辰前,中贵人灵均的声音甜如蜜里淬毒,如今言犹在耳。

"陛下许丞相大人江南三州良田美宅,可不是让你追悔前尘的。"

他指尖抚过林宸剧烈起伏的胸口,"那李元胜自寻死路,您可是识时务的……"

残荷在太液池里打着旋儿,被大雪压得支离破碎。

杨兰芝提着官袍下摆跨过积雪时,听见麟德殿传来的琵琶声穿破雨幕,像把淬毒的银钩子,将整个王城勾成了醉生梦死的窟。

"左相大人留步。"

禁军统领横戟拦住去路,甲胄上的铜钉泛着冷光,"陛下有旨,今夜宫宴,闲杂人等不得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