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胜割断战袍缚住李书珩的右腕,“珩儿,还记得你及冠时,为父带你去宗祠立誓么?"
"凡我李氏子孙,当以血肉筑长城。"
李书珩突然笑起来,笑得苍凉。
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得有风骨,
嘉峪关最后一盏烽燧熄灭时,万千白鹤掠过尸山血海。
尸山血海中,众人的残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辉。
"王爷!西城箭楼塌了!"
亲卫拖着断腿爬过来,腰间还别着半截鲜卑人的手臂,"城门再不开,我们怕是支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鲜卑的重骑成片而来,铁甲在残阳下连成血海,为首的将领举着鎏金狼头旗,用生硬的官话喊道:"大王有令,取李元胜首级者封万户侯!"
李元胜忽然挺直背脊,龙渊剑出鞘时清吟震落墙头积雪:"竖子!安敢辱我!"
李元胜纵身跃下城墙的瞬间,李书珩看见父亲后颈那道旧伤疤——那是十五年前为保楚云轩登基留下的。
……
就在李元胜纵身跃下城墙的瞬间,楚云轩正好放下第三盏冷茶,承文将军捧着星盘跪在在龙纹砖上。
殿外忽有鸦群惊起,扑棱棱的振翅声撕碎了子夜的寂静。
"太白经天,主……主大将陨落。"承文将军额头紧贴地面,"今夜星孛入紫微,恐……”
"恐什么?"
楚云轩突然轻笑,指尖摩挲着案头那尊黄金仙鹤,"李元胜父子此刻应当快到鬼门关了……”
……
朔风裹挟着铁锈味的雪粒,将残破的战旗撕扯成血红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