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冀州,斩尽鲜卑宵小!”
伴随着诸位士兵震耳欲聋的呼和声,寅时三刻的梆子声撞在城砖上,碎成冰渣。
楚越的银枪挑开最后一块冻硬的尸骸,枪尖忽地一沉——雪层下竟埋着三架包铁云梯,梯身缠着浸透火油的麻绳,正是长安军械司特制的攻城器。
"好个楚云轩!"
周将军的刀鞘碾碎冰棱,眼中倒映着云梯上蟠龙纹,"连军械图纸都卖给了鲜卑。"
王府地窖的铜壶滴漏突然停滞。
武思言的手中的长剑划过《山河社稷图》,在阴山古道处戳出个窟窿。
"世子呢?"
她苍老的手指抚过琉璃镯子,碧色纹路里凝着三粒血珠——正是年少时她与李元胜狩猎时射穿虎狼时溅上的。
"禀太妃,世子殿下在试新弩。"
暗卫的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用的是拆下来的门板铁箍。"
话音未落,东南角楼传来机括震响,百支裹着火油的弩箭撕裂夜空,将鲜卑军的牛皮大帐烧成赤色莲花。
王妃周莹再次立在箭楼飞檐下,嫁衣被朔风鼓成战旗。
她怀中幼女突然指向敌营:"娘,鬼灯笼!"
只见三百盏苍狼灯升空,灯下悬着的铁笼里蜷着战俘的头颅——都是前日失踪的斥候。
周将军的双眼暴睁:"取我的铁胎弓来!"
弓弦震响的刹那,楚越的白马已踏破敌阵。
银枪挑飞的灯笼撞在云梯上,火舌顺着麻绳窜向地底。地动山摇的闷响中,三条新挖的地道轰然塌陷,混着百姓投下的腌菜石与瓦罐碎片。
"好一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