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空城计,"
楚越解下残破的护腕,"倒是比说书人口中的诸葛孔明更毒三分。"
苏珏俯身拾起半截琴弦,弦上沾着的狼血已凝成冰珠:"阿越,那三百病牛里,混着李明月公子上月猎得的白狐。"
他忽然轻笑,"可频善奇最宠的阏氏,今冬怕是缺条围脖了。"
护城河底突然传来闷响。
凿冰取水的民夫捞上个铁匣,内里军报的蜡封上,赫然盖着嘉峪关守将的私印——正是三日前苏珏用茶汤蒸汽熏开又重封的那封。
苏珏脸色微变,“阿越,我要去嘉峪关,冀州就交给你了。”
第235章 雪月残旌
“月将升, 日将落,燕公归来,几亡西楚。
西楚灭, 明月升。
明月升,升太平……”
那年秋祭时,红衣小儿的童谣再次于长安城唱起。
城外战乱不断, 百姓人心惶惶。
而长安九门外的黄土官道上, 八路诸侯旌旗在冬日的燥风里绞作一团。
沈爷的玄铁蟠龙戟插在灞桥柳桩旁, 戟尖挑着的鎏金战报, 正是三日前张禾瑶用胭脂写在罗帕上的归顺书。
对岸城头的守军能瞧见那抹刺目的嫣红,像极了去岁楚云轩在登仙楼斩首言官时,溅在九龙壁上的血痕。
"禀沈公, 永宁门的吊桥铁索锈死了。"
斥候跪报时, 甲缝里簌簌落下长安特产的朱砂粉——这是今晨乔装货郎混进城探得的消息。
沈爷摩挲着腰间玉带钩,钩身阴刻的螭纹缺了只角:"告诉穆家娘子,她的心意沈某已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