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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滚下马时,肩头还插着半截狼牙箭。

苏珏斟茶的手稳如磐石,雨前龙井在越窑青瓷里旋出翠涡:"不敌?"

他吹开浮沫,瞥见茶汤倒影中掠过的寒鸦——三日前放出的信鸽,该到潼关了。

"大人!"

斥候的冷汗融化了箭簇上的冰碴。

城楼下忽起喧哗。

楚越的白马踏着吊桥铁索跃入城门,马鞍上绑着个血葫芦似的鲜卑千夫长。

女将军的鱼鳞甲缝隙里卡着碎骨,却仍用枪尖挑起敌将首级:"大人,这厮的狼头刀可配得上你书房那盆罗汉松?"

“当然配得上。”

子夜,鲜卑大营的狼粪烟搅碎了月光。

苏珏站在城楼暗处,看楚越将五百轻骑的铠甲反穿。

素白衬里映着雪光,远望竟似送葬的缟素。

"寅时三刻,擂鼓。"

他将虎符劈作两半,"若见赤鳞甲坠地,便烧了西市酒肆。"

楚越咬断束发丝绦,青丝扫过苏珏案头的《阴山兵防图》:“这局赌得太大。"

她忽然轻笑,腕间银铃缠上枪杆,"若那慕容小儿看出城头旗帜是新染的粗麻布……"

话音未落,东南烽燧腾起三道青烟。

苏珏推开雕花窗,任寒风卷走案上宣纸:"阿越可闻见肉香?"

他指间转着枚黑棋,"三百头病牛此刻该在鲜卑后营流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