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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官踉跄着扑倒在波斯绒毯上,"嘉峪关八百里加急!"

满殿歌舞骤歇,心中隐隐不安。

楚云轩却抚掌大笑,鎏金护甲刮得玉扳指吱嘎作响:"可是李元胜的讣告?"

他踢翻酒盏,任由琼浆浸透貂裘,"取寡人的湛卢剑来!待狼烟平息,寡人要亲手将李家父子的人头悬于朱雀门!"

闻听陛下此言,登仙楼内鸦雀无声。

所谓的夜宴,不过是西楚最后灿烂的余晖,更是毁灭之前的疯狂。

……

又是三日血战,。

嘉峪关内突然响起裂帛之音。

李书珩的青雀弓射穿最后三盏孔明灯,却在换弦时被流矢射中右肩。

李明月立马扑了过去,正看见兄长战袍里滑落的平安符——素缎上绣着歪扭的明月,是他十岁那年病中胡乱绣的。

"兄长,你还带着这个……"

李书珩突然咳出血沫,指尖却死死扣住弟弟腕骨,"当年父亲教过我们,为将者必留后路……"

话音未落,西侧城墙在攻城锤撞击下轰然崩塌。

元夏重骑的青铜面具已清晰可见。李明月反手拔出兄长佩剑,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围猎时,李书珩手把手教他剑招的黄昏。

而当剑锋刺穿第一个敌兵咽喉时,他听见关外传来熟悉的号角——竟是玄甲军独有的三长两短哨!

此时,李元胜的蟠龙戟挑着鲜卑的苍狼旗,五万玄甲军奇迹般穿透鲜卑防线。

李元胜的战袍被血染成紫黑,却仍在嘶吼:"冀州有变!鲜卑人的粮草……咳咳……在阴山北麓……"

关内兄弟同时一震。

"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