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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腾起的瞬间,他看见关外飘起三色孔明灯——赤、白、黑,正是元夏军破城的信号。

"拿震天雷来!"

李书珩的吼声混在风里。

陆羽捧来的木箱却只余五枚铁丸,引线被雪水泡得发软。

李明月突然扯断腰间玉带。

羊脂白玉坠子摔在箭垛上,碎成锋利薄片。

"用这个。"

李明月将玉片卡进震天雷的引火槽,"陆明,带人去拆东门石闸!"

“是!侯爷!”

东门石闸重逾千斤,拆下的花岗岩正好能堵住瓮城缺口——这是要拿城门当盾牌!

……

登仙楼的飞檐上坠着九十九盏琉璃灯,将冬夜照得恍如白昼。

楚云轩斜倚在蟠龙金丝榻上,指尖摩挲着鲜卑使臣献上的苍狼玉符。

符身上有道寸长的裂痕,恰似他案头那柄斩过那些心怀不轨的异心人的佩剑。

"陛下请看,这是北境新贡的雪貂裘。"

中贵人灵均捧着银盘膝行而进,貂裘领口缀着三十六颗东珠,在烛火中流转着妖异的蓝光。

楚云轩却盯着盘底未擦净的血渍——三日前处决御史中丞时,那老东西的脑浆也曾这般溅在汉白玉阶上。

丝竹声里,舞姬的银铃脚镯响成催命的更漏。

领舞的绿腰娘子旋身时,裙裾扫翻了西域葡萄酒,猩红的酒液在青砖上漫成蜿蜒的溪流。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