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李明月忽然郑重了起来,指尖按在地图某处,"你看这黑风口像不像盘龙阙?去年我们在书房拆解《尉缭子》,你说'天险不足恃,人心不可量'……"
话音未落,苏珏突然挥袖扫乱沙盘。
碎石滚落间,他用竹枝在沙上勾出蜿蜒曲线:"这才是真正的盘龙阵!侯爷以为炸毁天堑就能改命?王爷的中军大帐的位置……"
竹枝猛地戳进沙堆,"根本不在嘉峪关!"
李明月瞳孔骤缩。
前世父帅确实是在转移途中遭伏,可这消息本该七日后才传至冀州。
他盯着沙盘上那道陌生曲线,忽然明白苏珏早已看透全局——就像前世在朝堂上,那人总能从他故意写错的策论里,拼凑出真正的平戎策。
一句“苏先生好谋算。”,李明月再不多言。
而苏珏也被沈爷叫走,说有要事处理。
他现在总理冀州大小事务,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临走之前,苏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李明月,若有所思。
及至子夜十分,梆声穿透帐幔,李明月正在擦拭佩剑。
剑身映出帐外晃动的黑影,他知道苏珏已在风雪中站了两个时辰。
当琴弦崩断的刹那,他故意让指尖渗出血珠,果然听见帐帘被猛然掀开。
"《广陵散》奏到'聂政刺韩'便该收势,侯爷何苦非要弹破琴弦?"
苏珏夺过瑶琴,发现十三徽处有道新裂的细纹,"你故意引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