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在暖炉中腾起青烟,无端叫人迷乱。
“侯爷,你……”
苏珏察觉到熏香有异常,却为时已晚,他的手脚开始发软。
李明月接住了软倒的苏珏。
可苏珏抓住他袖摆的力道大得惊人,就像前世在嘉峪关,他也是这般攥住他染血的衣角。"别……别学聂政……”
破碎的呓语散在松香里,"活人……才能改变结局……"
大雪压折枯枝的脆响中,李明月将苏珏交给了帐外等候的楚越。
“楚将军,您与苏先生保重。”
“侯爷,您也要保重。”
楚越搂着意识涣散的苏珏,眼底尽是无限悲悯。
她知道李明月此去可能会有危险,但或许这是当下唯一的法子。
若能在王爷他们到达嘉峪关之前拦住他们,大军再顺势折返至长安,历史或许能发生一丝偏移。
所以,楚越选择了沉默。
望着李明月决然的背影,楚越一时无言。
她捧着虎符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又见李明月解下颈间玉佩——那是苏珏去年生辰所赠,此刻沾着新鲜血渍被塞进昏迷者掌心。
"告诉苏先生,我留了信在《尉缭子》夹页。"
李明月扯断玉佩穗子系在腕间,翻身上马时铁甲碰撞声惊起寒鸦,"三百里烽燧已燃,待黑风口巨石坠落,会有人带轻骑从白狼道……"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旌旗,三千玄甲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李明月握紧缰绳,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战,苏珏就是举着这面"李"字旗带兵杀入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