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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七晨，三州使臣齐聚邺城驿馆。青州副使掀开贺礼锦盒时，突然惨叫——盒中九旒冕的玉串上，赫然缠着他上月献给楚云轩的嫡子胎发。

"冀州好手段！"

梁州使臣拔剑劈开酒坛，酒液泼在青州进献的珊瑚树上，竟蚀出"弑君"二字。

雍州使臣刚要夺门，却被门槛处凝结的血冰滑倒，怀中滚出盖着楚云轩私印的调兵符。

苏珏踏雪而来，大氅上落着梅瓣："诸君可知，青州送往长安的东珠，浸的是雍州特产的苦艾汁？"

他挥手掷出三封密信，火漆印分别是三州节度使的私章，"楚云轩许诺事成后，梁州得青州盐场，雍州得梁州马苑，青州……得诸位项上人头。"

驿馆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楚越一骑当先，马后拖着三辆囚车。

车内蜷缩的，正是这三州节度使最宠爱的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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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冀州王府升起九盏天灯。苏珏在灯下细看三州降表，忽指雍州印鉴："王爷，这印泥用了辽东朱砂，上月元夏使团刚进贡过。"

李书珩含笑添茶："所以楚云轩今日往太庙添了三百斤硝石。"

千里外的嘉峪关城头，野利毛寿正用弯刀削着冻硬的黍饼。

他望着南天闪烁的灯火，忽然想起老萨满的预言："当汉人的星星连成弯刀时，草原的雄鹰就该回巢了。"

关内驿道忽起马蹄声，押粮的老卒哼着冀州小调，车辙印里混着青州赭石粉，在月光下蜿蜒如血蛇，直指楚云轩藏着最后三万神策军的云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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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分崩离析，社稷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