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挥掌击碎药浴桶,惊得暗卫撞开殿门。
"传寡人口谕。"楚云轩赤身踏出满地狼藉,胸口的长生符刺青泛着诡异的青紫,"雍州粮草改道运往嘉峪关,让梁州的先锋营换上冀州军旗。"
屏风后的《九州堪舆图》突然坠落,图钉扎破梁州方位,露出夹层里先帝批注的"梁州王豢养私兵三千于云梦泽"。
楚云轩踩过奏章堆,将前几日的朱批拓本扔进炭盆。
……
元夏大营飘雪那夜,野利毛寿见到了长安来的粮队。
押运的老卒满手冻疮,却捧着账册念得字正腔圆:"玄铁三百车,精钢七百车,俱按大王要求淬过火。"
可频善奇抽刀劈开车上苫布,寒光映亮他眉骨处的刀疤。
野利毛寿却盯着粮车辙印——深得反常的沟痕里,隐约可见青州特产的赭石粉。
"报——!"
探马撞翻酒瓮冲进来,"冀州轻骑突袭望北坡!"
野利毛寿暴起时踢翻了炭盆,火星引燃帐中狼皮褥子。
他抓起弯刀冲出营帐,却见东南方夜空被火光映成赤红色。
那个方位,正是他藏着三百车辽东人参的秘库。
……
楚云轩在黎明时分接到战报。
他正在用梁州进贡的陨铁匕首削梨,刀刃突然崩在玉玺缺角处。
中贵人灵均念到"元夏粮仓被焚"时,他竟将梨肉塞进镇纸下的鼠洞。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