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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独坐在舆图前,指尖悬在青州与京畿的交界处。

陆九龄白日用的药渣就摊在案上,曼陀罗籽藏在柴胡根里,混着孔雀胆的碎末。

这种阴私手段,倒像是从司礼监流出来的路数。

"查清了。"

陈平带着寒气闪入帐中,甲胄缝隙里渗着血水,"那批突发癔症的,都领过陆九龄特制的金疮药。"

他摊开掌心,半枚竹简残片沾着药汁,"埋在伤兵营灶灰里的。"

李明月就着烛火转动竹简,阴刻的"丙戌廿七"字样旁附着蝌蚪状符号。

他忽然想起林宸上月递来的户部公文,那些批注在边角的朱砂记号,与眼前暗码如出一辙。

雨点击打帐顶的声响骤然密集,仿佛千万只信鸽同时振翅。

五更天,李明月故意在伤兵营前高声喝令:"传令西营,明日寅时移防落鹰涧!"

暗处传来药罐碰撞的轻响。

他望着陆九龄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剑穗上缀着的玉环突然崩裂,碎玉溅在积水中泛起血色涟漪。

翌日拂晓,元夏军的铁蹄果然踏破落鹰涧。

但迎接他们的是浇透火油的滚木,烈焰在雨水中奇迹般燃烧——李明月真正的精锐早已暗渡陈仓,此刻正撕开元夏军左翼的缺口。

"侯爷怎么猜到是落鹰涧?"

陈平割下元夏军先锋的首级时,忍不住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发问。

李明月挥剑挑飞射来的狼牙箭,箭镞上的血槽闪过幽蓝光泽:"因为本侯昨夜给陆先生看的舆图,"

他反手劈开敌将的护心镜,"特意把落鹰涧标错了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