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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他所料:西楚的软肋从来不在北境,而在冀州……

"传影卫。"

回到紫宸殿时天边已泛青白,楚云轩命人将窗棂全部推开。

北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吹得案头奏折哗啦作响。

他站在风口,看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成狰狞的鬼面。

暗卫首领跪在阶下时,殿角铜雀灯突然爆了个灯花。

楚云轩正用银签拨弄香炉里的灰烬,迦南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中,他状似无意地问:"听说冀州今年新贡的雪貂,毛色格外光亮?"

"回陛下,是取了去岁立冬后第一场雪时猎的。"

"可惜了。"

楚云轩轻笑,将银签猛地插进香灰,"皮毛再好,终究是畜生。"

他转身时玉佩撞在御案角,镂空的龙纹里掉出些褐色粉末——那是今晨从骨灰匣中取出的,混着半截没烧尽的密符。

暗卫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让潜龙卫去冀水边逛逛。"

楚云轩蘸着茶汤在案上画了道曲折的水纹,"听说那边的芦苇长得太高,该割一割了。"

他顿了顿,指尖突然发力,在黄花梨木案面上生生抠出五道指痕,"尤其是襄平城南,听说有户人家养了不得了的鸟儿。"

更衣时,中贵人灵均发现楚云轩的中衣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楚云轩却恍若未觉,任由宫人替他换上绣金寝衣。

当鎏金帐钩放下时,他突然说:"明日宣翰林院拟旨,寡人要重修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