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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王府亲卫将一众活口押入地牢。

在李书珩的雷霆手段之下,各方势力逐渐浮出水面。

结案时,苏珏转头见李书珩正用帕子擦拭陌刀,刀身映出他眼底寒星:"苏先生,明日送往长安的奏折,该让陛下看看这些新鲜证物了。"

……

四月廿七的雪夜,密折送入紫宸殿时,鎏金蟠龙烛台的蜡泪正凝成血珠。

楚云轩的手指在奏报上慢慢收紧,指节泛起的青白与玄色龙纹奏匣相映,像是要把那几行朱砂小楷揉进骨血里。

"冀州三处暗桩,连根拔起。"

铜漏滴答声里,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十二扇冰裂纹琉璃屏风间游荡,撞碎了金丝楠木架上的汝窑天青釉瓶。碎瓷溅在跪伏的暗卫肩头,那人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个冀州王。"楚云轩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翻的茶盏在波斯绒毯上洇开墨色水痕。

他停在御案前,指尖抚过暗卫呈上的骨灰匣,檀木匣面还带着雪夜的寒气,"连具全尸都不肯给寡人留?"

殿外北风呼啸着卷起,檐角铜铃叮当乱响。

楚云轩望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春夜。

尚只有七岁的李书珩被宫侍冲撞,宴饮时失手打翻酒樽,琥珀色的琼浆泼在他新制的月白蟒袍上。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缓缓下跪,脖颈弯成柔顺的弧度,发间玉冠却映着烛火,在青砖地上投出狰狞的暗影。

"传旨。"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着冀州布政使进京述职。"

暗卫叩首领命,起身时瞥见皇帝袖中露出半截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