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字迹潦草, 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
"臣罪该万死,但求陛下明鉴,臣实为……"
信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字的墨迹拖得很长, 仿佛执笔之人突然失去了力气。
苏珏俯身细看, 发现信纸边缘有细微的折痕, 像是被人匆忙折叠过。
"公子,张明远的家眷已经全部失踪。"沈爷低声禀报,"据门房说, 昨夜有一队商旅模样的人来过, 说是送年货的。"
苏珏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庭院里的桂花树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他忽然注意到树下的泥土有翻动的痕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土, 发现土里混着细碎的盐粒。
"挖开。"他简短地下令。
侍卫们很快挖出一个檀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册和密信。
苏珏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瞳孔猛地收缩——账册上赫然盖着鲜卑王庭的狼头印。
"先生, 这些是……"李安甫也看到了那个印记, 声音里带着震惊。
苏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箱底的一枚玉佩上。
那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 正面刻着"明远"二字, 背面却刻着"御赐"。
"去查张明远的出身。"苏珏突然说道, "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入仕的。"
三日后, 沈爷带来了调查结果。
"张明远, 原名拓跋明远,是鲜卑贵族之后。二十年前来到青州,被当时青州王,也就是陛下的父亲看中,收为门生。"
苏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佩。
二十年前,正是他父亲病重,诸王夺权最激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