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难不成你要造反?"
楚云轩似笑非笑,他倒要看看这李明月在玩什么把戏。
中贵人灵均第一个挡在楚云轩身前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鎏金香炉。
青烟缭绕间,李明月嗅到熟悉的龙涎香——和前世自己每日要用的安神香,分明是同一种配方。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禁军涌入大殿。
禁军拔剑相对,李明月忽然抬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鎏金纹路蜿蜒而下,滴在御案摊开的地图上,正落在标注"长安"的朱砂印上。
"陛下可还记得七年前的上林苑?"
他压低声音,如毒蛇吐信,"那猛虎为何突然发狂,使臣又为何故意刁难……"
指尖的血珠滚落在地,"还有那些死去的质子……"
闻言,楚云轩头上的冠冕珠帘轻微晃动,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此时李明月松开剑刃,任由鲜血浸透袖口,转身面对满朝文武时,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平阳侯:"陛下,臣此番来京,是向陛下恭祝万岁千秋的。”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宴会还未开始,已然是如此,他们低头不语。
楚云轩端坐在龙座上,看着李明月玄甲上金线绣着的蟠龙在烛火中游走,他忽然想起那场祭祀红衣小儿时说的那些话。
果然如此,李家不能再留。
殿外忽然传来沉闷的钟声。
李明月直起身时,指尖的血迹在金毯上抹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宛如新帝登基时朱笔勾勒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