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而出的是木风,看装束也根本未曾睡下。
木风见是李书珩先施了一礼,回头看看苏珏,见公子咳得根本没有精力他顾,犹豫了一下便将李书珩让进了帐中。
苏珏正裹着厚厚的被子倚在靠枕上,见李书珩进来便挣扎起身,李书珩忙抬手阻止:“苏先生,夜里寒冷,切莫起身了。”
李书珩疾走两步到榻前坐下,细看苏珏的脸色苍白中蕴着潮红,忙转头对木风问道:“苏先生是着凉了吧,我叫军医来看看。”
木风见苏珏微微摇头,也不知他是想说不用叫军医,还是说不要跟李书珩多嘴,但木风擅做主张决定按前者理解:“公子这是那年落下的旧疾了,遇寒就易复发,便是季大夫和许大夫也无法根治。我带了药,公子已经服过了。”
不知是否因为木风的话违背了他的本意,苏珏突然间咳得剧烈起来,李书珩下意识地就要去扶他,却给小苏元抢了先,焦急无措地不停给他抚背。
李书珩看着苏珏,问的却是木风:“苏先生,你们到这边地多久了?”
“同殿下差不多时间到的。”
两个月前也已入冬,所以苏珏拖着病体,离开温暖的康定城来到这苦寒之地。
只是因为战局胶着,才出面献策。
而朝堂中那些蝇营狗苟尸位素餐的上位者从来都是心安理得,真是莫大的讽刺。
“苏先生好好休息,莫要担心战事。”
苏珏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因为咳得太厉害,他看着李书珩的眼睛都是雾蒙蒙的。
李书珩心头一软,连忙起身:“那我不耽误苏先生休息了,你们好好照顾苏先生,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是,世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