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做着阴私之事,楚云轩面上仍是一派语重心长的神色。
可苏珏并没有给他回应。
楚云轩走后不久,一个小宫女鹌鹑般瑟缩着走了进来,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榻上的慕容清,恭恭敬敬地在几案上搁下一碗汤药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随着殿门轻轻合拢,下一刻,榻上的苏珏无声地坐了起来,他微红的双眼里分明还泛着未曾褪去的薄雾,可眼神却一片清醒。
……
是夜,冀州城外。
“监视冀州王一家?”
影十八眉头微皱,看着面前黑袍遮身的暗卫。
不需来人表明身份,他便立刻意识到,这是陛下派来的使者
眼前人的面容隐在宽大的兜帽里,无声点了点头,随手扔出一面金牌:“十八统领,这是陛下的命令,甚至特意派小人前来传达,其中的重视之意您应该清楚……这,可是您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影十八接下金牌,只见其上正是西楚王室特有的花式纹样,确认无疑。
而陛下给他这面金牌,无疑是让他便宜行事。
朝堂之事瞬息万变,陛下早就对冀州王颇为忌惮。
现在看来竟是,竟是不留余地了……
影十八心思电转,已然明白这其中恐怕有一番自己不知道的博弈。
而对于李元胜一家,日子一天天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不会去发生。
这天晚上,到了应该睡觉的时辰,李安甫本来已经考检完课业休息,结果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到底还是带着那个苏先生留下来的书册去找父亲。
父亲的书房,就和父亲一样,总是透着一股子宁静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