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拱手还欲再言,可楚云轩已经兴致缺缺地转过了脸去,挥了挥手,一副不愿再听的样子。
朝事已毕,楚云轩自榻上起身,悠悠然往重华宫踱去。
自前几日敲打了一番慕容清之后,他再未去看过他。
慕容清虽然不再顶撞于他,可还是那样执拗,驯服这样一个人,总是先要晾上一晾,熬一熬他的性子,等磨掉身上的傲气,才能轻易为他系上锁链。
楚云轩并不缺等待的耐心。
可即使他贵为天子,事情也并未按他的意愿往下走。
当他听过宫人的禀报匆匆前来时,慕容清已经气息微弱,躺在榻上陷入了昏迷。
太医很快过来诊治,不过是悲伤过度,气郁血滞。
“你们退下吧,好好治他,治不好,唯你们是问。”
“是,陛下,臣等告退。”
太医走后,楚云轩望着慕容清从锦衾下伸出的一小截皓腕,目光定格在嘴角一抹鲜红的血痕上,神色阴晴不定。
于是,他顺势撩开苏珏身上柔软的锦被,打量他日渐消瘦的身形。
短短几日不见,他又瘦了不少,像一阵风就能吹动的云彩,整个人缩在略显宽大的衣衫里,更显娇弱令人怜惜。
楚云轩此时却没有怜惜美人的心思,不如说他看着面前憔悴不堪的慕容清,心底反而起了几分冷嘲。
这人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在自己手中,哪怕是性命也不再属于自己。
在朝上,他是君,在私下,他是主,自始至终,慕容清都不曾有过主宰自己生死的权利……
楚云轩的目光阴沉下来,“慕容清,你可知道,寡人要做什么,何必
需要问他人的意见。
寡人对你特殊,可也不能由得你这样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