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珩在一旁听着,却越听越觉得慕容清的语气语调,措辞用句,还有那从容温文的态度,连偶尔莞尔一笑的神采,都像极了苏先生。
除此之外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慕容清的胸中学识竟是深不见底。
接下来,李书珩便是有意试探,他故意提及水利、屯田、刑名等一般读书人不会上心的东西,甚至还有苏先生写过的一些治国理政的书籍。
不曾想,慕容清竟也点头知尾,对答如流。
随着话题的深入,那种熟悉感越来越重。
李书珩放佛又回到了从前,对面那人浅浅笑着,语调徐缓的将天下之事一一说给他听。
就连陆羽也觉得慕容清与苏珏太过相似。
“不知,李公子对推恩令有何看法?”
聊着聊着,苏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实在让李书珩猝不及防。
于是,李书珩脸色突变,声音低沉,“慕容兄,还请慎言。”
……
苏珏瞧着他的脸色,缓缓道:“李公子可是觉得百姓不该妄议朝堂之事?”
李书珩刚要摇头,苏珏已自顾自地说下去:“在下倒认为,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自然朝堂也是天下人的朝堂。
无论是哪一个上位者,若不把天下人的评价听在耳里,放在心里,就不会懂的自省和约束,又如何能治理得好国家?”
他这番话出口,李书珩心头大震,忍不住蹭地站起身来,道:“慕容兄,你,你,你……”
苏珏做出惊讶的神色:“怎么?李公子认为在下说得不对?”
李书珩定了定神,此话有人同他说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他好像并不是他,他只得慢慢坐下,讷讷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慕容公子此言甚是、甚是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