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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州的灾民若能活着来到长安,那大多数被安置于此,无伤无病,林丞相与杨丞相出钱发给几两银子,要么作为盘费回乡,要么就在长安城中谋个生路。

此时还在这破庙中的,全都是伤员病号,他也是城中临时抓来的普通郎中之一,与其余的几个轮换着看顾这些难民。

救得活的,那就是烧了高香,领几两救济自去谋生;那救不活的,也是命数,一张破席拉到后面的乱坟岗子埋了就是。

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

这几日里有十几个灾民离了这破庙,说是朝廷正好在找壮丁,他们有手有脚,又有一把子力气,正好去讨个活路。

苏珏是为他们高兴的,然而他又眼看着席子卷走了两个,心里百感交集。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金殿里的那位,怕是仍旧纸醉金迷,不知天日。

就连安置难民的钱都是两位丞相出的,他倒是高坐明堂,只管享乐,不染凡尘。

苏珏嗤笑一声,继续帮着老瞎子熬药。

有出去讨饭的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我的天,出事了,郊外的粥棚不知为啥起了大火,前几日去的那些人都被烧死了!”

“什么?”

“我们偷偷去看了,烧的真惨啊,都焦了。”

“咋回事啊?”

“这也太惨了!”

“俺们也不清楚。”

周围的话一字一句撞进苏珏的耳中,本就寒冷的风都变得更加刺骨。

苏珏可以想象到,他们万分珍惜、万分感激地捧着碗喝下朝廷布施的白粥,不久后痛苦地倒下去。

他们挣扎呼救,施粥的人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