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紧紧咬着牙关,心中将这吃人的制度骂了千万遍。
奈何被打得太狠,没多久他就晕了过去。
……
等苏总再次恢复了意识,他们已经被官府安置在了一处破庙里。
这座破庙年久失修,屋顶漏风,墙壁斑驳。
但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
缓缓转动视线,苏珏发现自己躺在从前供奉的神案,神案上一盏油灯,在四面漏进来的风中微微摇晃。
他身边横七竖八的还躺了好几个人,都是和他一起进城的灾民。
一个老人家正弓着腰在殿角扇着一个小炭炉,而那股他无比熟悉的药味,应该就是从那传来的。
轻轻咳了一声,苏珏撑着身子坐起来,觉得身上一阵钝痛。
但他也顾不得,对着老人家喊了一声“老人家,敢问……”
老者回头,却像没看到他,然后循着声音摸索着走到苏珏的身边。
原来是个瞎子。
待走到苏珏身边,老瞎子笑呵呵地说道,“小伙子,你醒了。”
接着老瞎子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长出一口气:“小伙子,这些人里,你是最轻的,就是腿上和身上受了伤,多躺几天就好了。”
说着,老瞎子去掀苏珏的外衣,他稍稍撑起身体,顺着老瞎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自己腿上缠着一圈白布,的确没那么严重。
定了定神,苏珏再次开口:“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您怎生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