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民心尽失无力回天,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北燕也哉!

贞平二年春,作此《北燕亡国论》……”

清朗的尾音在集英殿中久久回响,可谓是余音绕梁。

众人一时无声,但见苏珏一身月白,衣摆上的海棠活色生香,他负着手,流觞曲水中,是清冷冷一身风骨。

果真是世所罕有。

……

漠北连天朔,南境落日圆。

胡人侵扰接连不断,西楚便一直陈兵备战。

“启禀楚大人,金元鼎选了经卌岭的路。”

楚越略一点头,面露担忧,并看向身后的地图,“看来他们这次准备充分,不介意与我们多打几场。”

“但胡人之前一直与我们相安无事,怎么突然与我们交手呢……”

楚越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她旁边的守将才道:“莫不是临时起了兵戈之念?”

“不像。”楚越摇了摇头。

“金元鼎多次出兵侵扰,看着大动干戈,实际却是虚张声势,一时倒看不明白他们胡国所求为何了。”

楚越这边刚说完,那守将突然话锋一转,“楚大人连日劳累,天色已晚,不若早些歇息。”

楚歪着头看他:“将军难道认为我来是当吉祥物的?”

顶着被楚越戳穿的窘迫,那守将讪笑几声,但楚越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指着挂在帐上的地图分析起状况:“此次胡人兵多,纵然逼得再紧,经卌岭到与我军小规模开战,少说也要两日。”

“咱们人少,但交手是必须的。”守将附和说道。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