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了不连累我们选择自杀,而母亲为了许家的名誉与父亲一同而去,昔日的杏林许家一夜之间只有一老一小……”
“其实,母亲和祖父和我说过,他们早就察觉到父亲的身份……”
“我的医术是祖父教的,在他临终时,祖父和我说起,他有一位姓季的故友不知去向,二人一同编写的那本医书还没有着落……”
苏珏眉心微动,方才许大夫所说的那位姓季的故,大约就是季大夫吧。
“我从小就知道我的身世与旁人不同,长大后对此事也颇为敏感……”
“王爷一家始终待我们许家不薄,他们还是那般的信任我……”
“可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各族之间真的无法共存吗?”
“我真的永远摆脱不了元夏血脉带给我的桎梏吗……”
许攸的声音越发哽咽,和着风月飘零,淅淅沥沥地勾起了苏珏不为人知的情肠。
不算疼痛,却也经久绵长。
“许大夫,世间之事从未有过圆满,就说我吧,外人看着我风光无限,恣意潇洒,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身如浮萍的漂泊之人,此方天地虽大,却哪里都不是我的家……”
听到苏珏如此说,许攸侧过头去看苏珏,只见他面色并无多大的变化。
仿佛再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若不是那颤抖的身形,许攸也以为苏珏情绪平常。
“苏先生……”许攸嗫嚅着想开口安慰苏珏,却发现他们似乎同病相怜,话至嘴边一句也说不出来。
“无事,风雪渐大了,我们快些回去吧。”苏珏收敛起情绪,悠然地走着。
似乎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可苏珏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了绝境。
虽然现在一片渺茫,但他也不曾后悔。
而许攸和他始终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他觉得苏珏的身影莫名的模糊。
好似下一刻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