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元夏断了手臂,是许大夫替你接续筋骨,若不是许大夫,你早就被送回家中不得再返战场!”
“还有你们,扪心自问,有没有受过许大夫的救治?你们没有资格来猜忌指责他!”
苏珏对着那些士兵一阵抢白,说的他们几乎无话可说。
凭心而论,自从来到雁门关许攸从来都谨守医者本分,这次揪出奸细大败元夏,他可算得上首功。
他们无非是对他的身份有所芥蒂。
“这次大败元夏,许大夫以身作饵,明知会惹人猜忌,他还是做了,这难道不是顶天立地吗?”
“而且你们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当年北燕开国之君燕华亭亲征金沙,俘虏了包括金沙王子金弥堤在内百余人,当时他力排众议不坑杀俘虏,反而以天朝文化进行教化,收效甚高,那金沙王子金弥堤后来为燕华亭开疆拓土,成为护国柱石之一,难道这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其心必异吗?”
苏珏面色霜寒,声音也掷地有声,方才还叫嚣的士兵都噤了声。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做什么人!”
最后一句话随着一片雪白落在地上,一时寂静无声。
“苏先生说的没错,人想成为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不该对许大夫大加指责。”
不知何时,李书珩走到了他们身边,韩闻渊也跟在他的身侧。
“主帅!”
见李书珩过来,士兵纷纷行礼,皆是不敢抬头,面带羞愧。
“主帅什么时候来的?”苏珏收敛起锋芒,还是那个温润丰泽的无双公子。
“本帅该看到该听到的都听到看到了。”
李书珩对着苏珏略一颌首,就连韩闻渊也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从今以后,本帅若外听到你们攻讦同袍,一律定斩不饶!你们去陆羽那里领五十军棍,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