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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即将开场。

锣鼓一响,苏珏粉墨登场。

只见苏珏眼珠灵活一转,目向人群,拿着金扇的右手缓缓抬起,左手将水袖轻轻一抖,好似当年的河洛公主近在眼前。

这场戏他要一人分饰两角,他最敬重的青莲先生,还有他的便宜老爹。

“王兄啊……”

金樽楼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台上的苏珏蛾眉婉转,雪白的水袖翩翩而动,明黄的丝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凤冠上的珠翠也微微晃动。

“父王,儿臣亦想如王兄一般。”

“河洛休得胡闹……”

“父王,女子又如何?”

兰花手,荷叶掌,握拳如凤头。

苏珏举手投足间演出了当年河洛公主不可一世的尊贵矜娇,亦演出了少年建安帝的意气风发。

老板郑书意于楼上看着台上的苏珏,那人就同天上的明月一般,夺目却不刺目,高贵的同时却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亲近,但靠近后生怕伤了他,但本质上他却是坚韧的,有强大的内在。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在梁州王府斡旋多时然后全身而退呢。

……

苏珏唱了一日,广武城的文人墨客就写了一日的诗篇。

只消半日,苏珏编排的那出《天潢贵胄》就风靡并州。

自然早有王氏家仆有将此事禀告给了王孝全。

“家主,那个苏珏在金樽楼搭台唱戏,唱得全是您年少时的事。”

“他倒是锲而不舍。”

“之前三番五次地前来拜访,如今又想引我出府,有意思。”

王孝全放下手中的佛珠,缓缓睁开了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