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还是舍弃了我,对吗?”
楚天佑的声音沉静清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叔父,父王他什么时候下旨?”
“太子殿下……”
楚宗正站在楚天佑的身后,注意到楚天佑垂下的衣袖下,手掌紧紧握成拳头。
在楚天佑的记忆里,父王总是严肃的。
他自三岁起就跟着叔父和杨丞相学习。
为了能做好一个合格的储君,他日夜用功。
除了礼、乐、射、御、书、数,,他还有繁重的课业,以及各种筵讲,庭训。
这些东西几乎充斥了他的童年。
一年之中只有年节和生辰,他才能得假去休息。
他很想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同父母亲近,但看着御座上不苟言笑的父王,却是一句也说不出了。
君臣之义在他们这里似乎远远高过父子之情。
可父王应该也是爱他的,为他取名天佑,是取自承天之佑;他的字是为德,号为扶苏。
只不过父王对他的爱终究抵不过江山社稷。
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楚云轩会让他入鲜卑为质。
楚天佑一滴眼泪也落不下来。
宗庙内沉默良久。
楚宗正看着一身太子华服的楚天佑,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陛下对他的期望太高,交给他的担子也太重了。
突然,楚天佑眼睫微动,看向窗外,“叔父,御湖里的芙蕖可都开了?”
楚天佑慢慢站起身,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楚宗正连忙道:“太子殿下,陛下在御湖里引了温泉水,芙蕖尽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