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真打起来了……我就说狗毛小子像混混,你瞅那架势,那气势,一瞅就是经常打架的人没错吧?倒是另外一个小子白长那个大块肉,还以为是健身教练什么的,中看不中用啊。”
“老婆子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哎呦没关系的啦,年轻人嘛,身强体壮的,偶尔争风吃醋一下好正常。应该不会死人吧?说起来,蛋糕小子的确流很多血呢。”
“安静点,我在报警啊。”
邻居老夫妻俩的谈话传入耳朵,高镇浩依然没有还手。
他一动不动抱住蛋糕,手机从衣服里掉出来,屏幕裂成许多块,映着月亮,也显出他的脸,像被刀子划烂的面具。
“现在能让我见了吗?”
他喘着气问。
脑子有病。
两人于树影下对峙,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南在宥一脚触地,摘下头盔:“阿镇,裴野!”
“你的同伙来了,让他带你去看脑子。”
他起身要走,高镇浩抓住裤腿:“让我见崔真真。”
高莉莉死了,林美贞也死了,他余下独一能赎罪的对象是她。能够给予原谅、让他稍稍从癔症中解脱的也是她。
高镇浩不医生,医院没能救活他妈妈。
他坚信崔真真是解药。
“要是见不到她。”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不断消逝,仿佛蛇腹内的老鼠,被一点点侵蚀、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