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真收下赞赏以及他递过来的手帕,视线划过伞柄:“不是喜欢淋雨么?”
“你不是不喜欢吗?”
上回他邀请她一块儿淋雨,她没搭理,一副不跟傻子玩的冷淡表情,所以这次就带了伞。
雨淅淅沥沥下着,紫罗兰色的伞面下,双方目光交会,崔真真在他眼里望见自己,一汪湖泊中被圈住的鱼。
狂风呜呜吹打身体,掀起凉意,挺好笑的。自称喜欢雨的人优哉游哉躲在伞下,毫发无伤,不喜欢的倒淋了个透。
“所以非要在室外实行?不就是捉弄人,崔同学,有句话叫做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换一只手拿伞,宋迟然脱下羽绒服:“穿着吧。”
虽然脱了一件外套,但他身上仍有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难怪轮廓看着不对。
“亏你能穿那么多件衣服出门。”
崔真真不冷不热地回敬。
“手拿麻烦。”他懒懒答,顺便毫无羞耻心地出卖朋友:“车在外面,南在宥和高镇浩也来了。他们上午去过你家,见过裴野。”
操持数年的金管家突然被驱逐、小少爷离家出走,一连两件大事使裴家庄园管理体系陷入短暂混乱,当然更大概率只是一个托词。
实际上裴会长对他们不满,认为没给她的儿子起到正面影响,这才吩咐安保阻拦,第一不让车进,第二至多放一个人步行进来。
南在宥同裴家姐弟认识最早,关系最好,受迁怒就最深,进不来。
高镇浩钝感力强得惊人,似乎一点没察觉到自己那点事除了眼瞎裴野早被其余人弄一清二楚的事实,为着避嫌不好表现得太积极,于是这样那样,最后得到名额跑来接人的就成了宋迟然。
“比起我,知道你更想看见南在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