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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长到裴野,在等级制度森严的韩国,低年级直呼高年级姓名可谓不敬。裴野本人却完全没有被冒犯的自觉,反而抓了抓头发,按耐着脾气解释:“没事你别管,我们本来就这样讲话。”

宋迟然:“我作证,开个玩笑而已。”

“好吧。”

经过一番打岔,关注点重新落回周淮宇身上。

他被给碗盘,却没有抬手握筷子,从头到尾仿若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地、默不作声忍受着两人时不时的言语攻击和陷阱。

从家世到学习,他们把他变得分文不值。

甚至不需要刻意打压,因为他有的,他们都有。他没有的,他们也有。他拼尽全力所获得的,想要追逐的,对他们而言不过谈笑间一带而过的轻薄物资,连特地拿出来炫耀都觉得掉价。

如发烧般,鼻腔和喉咙开始燃烧。周淮宇猜这是崔真真的报复。

对没有歉意的他,擅自误解她心意的他。她把他叫上来,让他在他们面前出糗、难堪。

假如他被羞辱就能让她解气,那么作为惩罚,他接受。

他静静地承受着,直至一顿饭吃完。

饭后,想起裤袋里的借条还没能交出去,他去种植园找她。

秋天的种植园萧瑟暗淡,风吹过光裸的枝条,制造出锡纸抖动般的响声。依稀混杂几声细小的猫叫。

循声走到尽头,周淮宇看见崔真真在喂猫。

枯萎的棕色花藤架下,一只橘白色的小奶猫,至多一个月大,走路有些歪扭,尾巴像竖起来的问号。它拱着鼻头去嗅人类的手指,馋她的猫条,冷不防重心一偏,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