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笨啊,你。”
崔真真敲敲猫的脑袋,又给猫喂东西吃。
咪呜咪呜。小猫委屈地叫,一边吃一边翻肚皮,用尾巴尖去勾她的尾指,然后享受地眯起眼睛。假如他是那只猫。
周淮宇想,他大约也会如此。
实在无法抵御那双绵软的手掌与香气,便成没骨气的一滩液体,躺下来,黏黏糊糊地攀上她的指骨缝隙……可惜他并不是猫。
他喜欢猫,可养不起。即便养得起,偏偏对猫毛严重过敏,不得不敬而远之。
同理崔真真也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她,不清楚从什么时间开始好奇她、在意她、企图真正看清她到最终被她所掌控,变得不受控制想要见她,想靠近她,宁可放下尊严。
然而今天这顿午饭作为最佳的现实,足以说明她们已经彻底分为两个世界。
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人。
尽管来自同一阶层,他仍在地狱中挣扎,她却走向了光明。说苦尽甘来也好,侥幸走运也行,无论如何,崔真真现在是能和裴野、宋迟然、高镇浩南在宥名字放到一起的人。
相较之下,周淮宇算什么?
一个过期面包,一只瓢虫。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这种词用在自己身上。
“……崔真真。”
赶紧把欠条给出去吧。大脑中为数不多的理性对他说:远离崔真真,休学,打工,赚够钱再复学,你依旧有光明的未来。
“有空吗?我把借条给你。”他低声说。
同时听见自己的感性在叫嚣:多说几句,快点,再找点理由跟她多说几句话!不然你会后悔死的,在学校外根本见不着不是吗?
理智与情感的极限拉扯,他往前走几步,拿出纸条,瞥见猫一刹那警惕又厌恶地拱起身子,冲他龇牙,思绪没由来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