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他一声闷哼,额前碎发挡眼,血自脸侧流溢下来。
挺好看的。
恰恰因着落到这个境地,精神、肉i体皆受折磨到极致,全身止不住地、疯狂涌溢出一种挣扎在崩溃边缘既阴郁又脆弱的美感。
包括被打破损的裴野、颓丧的宋迟然、高镇浩在内,只要好看的东西就应该得到赞许。无论性别来历,不论正面负向,崔真真平等地欣赏每一种美,即便对方是周淮宇。
“你怎么在这?”
眼皮起落,她伸手扶他。
出于某种隐秘怪异的情绪,周淮宇颤了颤睫毛,顺势倚上去低道:“周文宰回来抢钱,我把奶奶送到诊所目前暂时不能回去所以……”
“知道了。”崔真真应一声:“上楼,先去我家。”
“没关系么?”他移挪眼珠,望了眼天空,黑压压的不见一颗星辰。又瞥一眼巷子,“要是你有事,其实不用管我。”
“赶紧吧,外面很冷。”
崔真真管他又没管他,松了手自顾自往前走。
不确定为什么,周淮宇抬腿的同时不禁侧头去窥了第二眼,那条寂静巷道中的人影,雪已落满肩头,可依旧一动不动,形同被封印的雕塑。
“周淮宇?”
“嗯。”
“需要洗澡么?我家应该有旧衣服,男女同款。”
“不了,不方便。”
“那就简单擦一下,不然太脏。”